[编者按]:今年九月三日,恰是世界著名科学学家、已故美国耶鲁大学教授普赖斯博士(Derek de Solla Price)逝世三周年纪念日。我们在本期特刊登了一组关于科学计量学的译文,以志纪念。

大家知道,物理学、化学、医学等有诺贝尔奖,数学则有菲尔兹奖。如今年轻的科学学也有了自己的国际科学单项奖,跻身于世人敬慕的二十多项国际科学奖的行列。钱三强教授指出:“普赖斯科学学奖的设立,表示世界对交叉科学的重视”。他勉励我国科学家,尤其是中青年科学家,志存高远,为赢得像诺贝尔奖、菲尔兹奖、普赖斯奖等国际科学奖而努力奋斗,为国争光。

亲爱的同事和朋友们:

在今天这个授奖仪式上,我能作为首次普赖斯纪念奖章的授奖人而感到十二分的喜悦。

首先,普赖斯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一年了。今天举行首次授奖仪式,乃是对他的崇敬与怀念。今天在我们这间屋里的许多人,都曾与他交谊甚厚。他的演说和论著则一直使我们中间的更多人,感到力量、得到启迪、受到激励,从而生产了更多的成果。就一个人的意义上说,普赖斯的死表示着一种终结和一种永久间断的开始。可是,尽管从个人来说,生命是无法累加的,但他的学术贡献却是可以累加的。由普赖斯所开创和倡导的事业正继续前进;虽然就其发展方向和路径来说,有时也许会与他本人的理解和意向有所不同。而本普赖斯奖章的目标之一,就是通过给在不断推进科学计量学的发展方面起过重大作用的人赢得荣誉的办法,表示对这种连续和累积的强调。

其次,我也为我能主持这次授奖仪式而感到高兴。因为这同时是献给我们《科学计量学》杂志的一曲颂歌和对自杂志创建以来我们的执行主编布劳温的一种赞美。设立普赖斯奖,昭示科学计量学这门学科的持久的气势和活力,均乃出自布劳温的主意。既然诸如《科学计量学》杂志的生存和兴旺等其他方面,在很大程度上,亦均要归功于布劳温的干劲、巧妙、创造和毅力,那么,在我们这次首届授奖仪式上来表扬他,同样是再合适不过的。

然而,很显然,今天授奖仪式的中心之举,是赞誉首次普赖斯奖获得者加菲尔德。并且,我认为,这是今天请我充任仪式主持而使我非常愉快的第三个原因。你们大家都知道,本普赖斯奖章的授予,乃是经由我们《科学计量学》杂志顾问编辑部的议事程序而作出的。本编辑部组成大约有60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成员。他们之被遴选为本编辑部成员,均是因为他们关注科学计量学,并且作出了贡献的缘故。我们请编委们根据是否对科学计量学这门学科有重大贡献,提出获奖候选人。之后,我们收到的提名候选人是17名。我们再把这17名候选人提请诸编委投票表决。每个编委允许再提名6人,并且规定,给推选的第一名打6分,第二名5分,其余以此类推。最后,将17名候选人每人所得的总分排列成表,其中得分最高的人即为今年首次普赖斯奖获得者。

我也可以愉快地报告诸位,加菲尔德不仅成了获奖人,而且是在最后的统计表上,他得的总分大约是第二名的二倍之多。从科学家和学者组成的我们这个科学计量学共同体的结构角度,我想可以解释这次压倒的优胜。

科学计量学乃是一个所谓的交叉领域。这就意味着,它并不是介于两个传统学科之间的一门小学科,而是由于其研究领域宽广而与大批传统学科均有交叉。因此,在我们中间有着历史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物理学家、科学管理者、政府和私人基金会管理者、经济学家,以及许多其他各界人士。如果需要,可以把上述人士分成主要的两个大类:一是所谓“学者”类,他们在探索科学计量学;一类是所谓科学政策者,他们在应用科学计量学。总之,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们的侧重点明显地表现出有各种各样的兴趣和观点。

鉴于科学计量学的这种巨大的多样性,和随之而来的学术交锋范围的宽阔(正是这种交锋使科学计量学如此生气勃勃和饶有兴趣),新开奖的第一位获得者就应当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贡献能使科学学这个共同体联合起来;他的成就应当是重大的,而几乎可以不再顾及这个共同体中某个成员的个别观点。加菲尔德的工作正是满足了上述标准,他的工作也许比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工作要更合适。他的开创性的工作和他自己思想实际上的实现,为科学计量学奠定了一个结构框架和提供了一种研究手段。从此,科学计量学便由各种各样的研究家建立起了现今展现为巨大多样性时研究基地。此外,也许至少使我们这个共同体部分学者惊异的是,加菲尔德同样向人们证明,学术性和科学性极高的工作也能够取得商业上的成功,而不必注定要仰赖国家资助才能活下去。

总而言之,我能够把首次普赖斯奖章授予加菲尔德,心里真是非常高兴。同时,我也要代表《科学计量学》顾问编辑部及杂志执行主编布劳温,祝你在工作中不断取得成功!

* 本文原载《科学计量学》杂志,第7 卷第3—6期合刊,1985年。